未来的_______

生前哪管身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

每日一嚎:

我想看阿尔兹,德龄,大悲和魅影😭😭😭


啊啊啊啊啊我要回去补《花样年华》!!!


【龚方】【ABO】意外之喜(十一)

计划之外的更新。

前文回顾➡️:🔗








后来目睹了后续发展的郑云龙表示,哦,我这是何必呢。

苦涩微笑JPG,惹这个字我真的已经说倦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围观群众表示,多亏了龚子棋和方书剑,我们有生之年终于也过上了看着某人天天因为花式狗粮现场表情管理失控一脸狂惹的日子。

哦,我们啊,我们不辛苦——真的,不必管我们——吃一份狗粮也是吃吃两份也是吃,总之管饱。

总的来说就是,龚子棋你是真的了不起。「伸出圆手」

甚至不必本人出现在现场,这个Alpha都有办法360度无死角怒刷存在感,恨不得拿个大喇叭一天二十四小时立体环绕式昭告天下这个年轻漂亮的Omega已经名花有主就是他龚子棋的,就差直接拿个章啪地盖上去了。

几个老大哥看得牙疼,郑云龙在一旁直咧咧嘴。

方书剑再怎么说也是他们老云家的崽。那天他本来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思去提点提点这个年轻Alpha,不管方书剑是带着什么样的感情看待阿云嘎,不论方书剑现在究竟怎样想,既然男孩现在怀的是龚子棋的孩子,并且执意生下来,他们就一定要最大限度地保护这个年轻的Omega。

不可以有人再伤害他——虽然男孩最初痛苦的来源分明是他们。

这多奇怪啊。

但不是因为补偿。不是的——方书剑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很好很好的那种。好到哥哥们都希望他的世界里永远都只有玫瑰花和粉红色的糖稀。

成人的世界里当然不可能是这样的。可是方书剑总有本事让他们从心底生出莫名的怜爱,想要替他铺平前路所有的坎坷,磨去所有荆棘丛生的刺。

没有标记的Omega孕期会如何辛苦自不必说,更何况男孩还一心不愿意放弃工作,死活要把手头接的这部剧磨完。郑云龙特意挑了一个方书剑不会发觉的时段提点那个Alpha,他不知道龚子棋是不是真的爱方书剑,又或者,两个都太过年轻的人,究竟是不是做好了准备为接下来的一切负责。

Alpha刚刚听完他的话时显然面色并不好看,下意识地去摸兜里的烟,又很快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默默折断了丢进垃圾桶。郑云龙看着他低垂着头转身回到休息间里坐好,替还在熟睡的人细细掖好披着的外套,在外面站了会也就回去了。

——顺便把烟摁灭丢进了垃圾桶。免得等会另一个Alpha又要唠叨。

倒不想再见龚子棋的时候,这个人简直满面春风,那张棱角冷硬往舞台上一摆不像是穷困潦倒的工人倒像是黑道太子爷的脸,此刻竟被郑云龙看出了几分奉旨胡闹有恃无恐的意味。

……恃宠而骄?

郑云龙看着幼稚地拿下巴上发青的胡茬去蹭怀里Omega的Alpha,为自己的脑补过度倒吸了一口凉气,默默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容都甩出去。

然后再抬头的时候恰好看到窝在龚子棋怀里的男孩正因为自家Alpha这样撒娇的举动而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圆圆的眼睛都弯起来。

——惹。

老子走了!!不玩了!!!

郑云龙在内心哀嚎一声转身就走。

——谁还没有个Alpha了怎么的!!!

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什么,又回头悄悄瞄了眼男孩的后颈。

……不对啊??还是没标记啊?

——

biang的都这样了还没标记龚子棋你到底能不能行了!!!



总的来说最近Alpha的行为确实足够明目张胆毫不避讳。

方书剑每天早上走的时候都会拎着一个龚子棋特意为他收好的小包,保温杯里灌好了热水,甚至还有一张便利贴,上面是Alpha歪歪扭扭的字提醒他休息的时候喝水吃零食——龚子棋总是怕他体力跟不上,所以零零碎碎的买了很多吃的,每天都给他带着。

中午排练完之后可以休息,但是睡觉的时候容易着凉,所以Alpha会给他带薄毯。嗯,从颜色到图案都是龚子棋挑的,拿给方书剑的时候Alpha还有点肉眼可见的忐忑不安,男孩看了一眼像是有点发愣,半晌终于没憋住皱了皱鼻子笑起来。

“不好看吗?”

龚子棋有点无措地搓了搓手,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人,

“我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颜色和图案,所以我……”

“不不不,”

方书剑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眼睛里都亮闪闪地发光,

“超可爱!!!”

男孩指了指薄毯正中的那只傻乎乎的柴犬头,凑到Alpha耳边咬耳朵,

“这个超像你。”

方书剑直起身来冲他眨了眨眼,

“这样我以后就天天把你盖在身上啦!”

龚子棋愣了愣,反应过来以后也笑成了柴犬头。

之后方书剑才知道Alpha当时傻乎乎地找了很久,想要一张粉红色的胖丁薄毯——

“我觉得那样你会喜欢。”

人型柴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嗯,毕竟男孩的本体就是小胖丁嘛。

——

“是你一个人的小胖丁呀。”

男孩开心地在沙发上颠了颠,顺势扑进Alpha怀里。

于是某个柴犬的耳朵倒是比胖丁的颜色还红。



自从知道方书剑怀孕以后,Alpha已经推掉了很多通告,但难免还是有两个人都要忙工作的时候。

即便是这样,龚子棋也坚持每天中午挑着男孩排练完休息的时间跟他视频:

——

“今天累不累?”

“……还会不舒服吗?”

Alpha从视频里看到方书剑眼睛发红的时候总是担心他是不是又躲到洗手间吐过了。但是知道男孩的脾气,又不好劝他把手头的工作稍微放一放,视线在Omega脸上转过一圈,微皱着眉,最后还是欲言又止,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向下一个话题。

“今天中午的饭,王妈给你送了吗?”

龚子棋的眸光依旧温和,

“好不好吃?”

男孩一通狂点头,末了才想起把镜头转向面前摆着的饭菜,嘴里还包着一口饭,像是一只很乖的小仓鼠,好让他放心自己是真的很喜欢吃。

“你中午吃什么呀?”

方书剑小心翼翼地把嘴里那一口咽下去,才含糊不清地问对面的人。

“还没想好呢,”

Alpha拖长了尾音,

“等下去看看,应该会和工作室的人一起。”

“哦,”

男孩应了一声,无比自然地接道,

“那你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回。”

听到“回家”两个字的时候Alpha的眉眼都温柔,

“回来陪你。”

趁着Omega低下头去喝汤的间隙,龚子棋看起随意地说道:

“方方,你有没有想过……”

“嗯?”

方书剑抬起头来看他。

Alpha的语速很慢,似是字斟句酌一般:

“……演完这部剧,休息一下?”

男孩愣在那里,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

“休息?”

“嗯,休假。”

方书剑的表情依旧有些发懵,龚子棋的视线飘开一瞬,像是因为紧张而跳空了一个瞬间。

Alpha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来:

“我是说,给我一段时间——”

龚子棋顿住了,像是不知从何说起,一只手在视频边框的角落里紧张地揪着衣袖。

Alpha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表达能力:

“我是说,”

——

“我是说,方方,我们结婚吧。”




买人生中的第一盒烟
把头发剪短
在脚踝上纹身
找从前不敢搭讪的男孩子谈恋爱

好奇怪,这几年我已经渐渐明白大可不必依照一个人的外貌来判断一个人
却还是想要按照那些stereotype来改变自己像是这样才能真正做到反叛

Memory第一句出来的时候我真的浑身鸡皮疙瘩都炸开了🤦‍♀️🤦‍♀️🤦‍♀️丽东姐🐮🍺


【元与均棋】【元朔】渡(中)

好难的后续啊(挠头

前文在这里









……糖?

徐均朔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水面上。他的身体绵软无力,只能随水漂流,一点点远离了光源,逐渐要漂入漆黑一片的洞穴——

而那水面越发灼烫起来,仿佛沸腾的水,刺得他骨子里都是有如针扎般的疼痛。于是他开始拼命挣扎,不知从何处生出来的力气,奋力扭动着像是想要挣脱什么。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也不知道远离了光源,那一片黑色的洞穴后面是什么,更忘记了他原本是要去往哪里,只是陡然间的一个激灵,一路挣扎着想要逆流回到上游去。

他一定是把什么给忘了,他把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忘在那里了——

而遥远的上游,微光照来的方向,有某个方才似是一直被他忽略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清晰起来:

“徐均朔!徐均朔!!”

“徐均朔!!!”

一声比一声更加凄厉绝望,嘶哑地像是砂纸一道道擦过他心上的钝痛。

——于是他死撑着咬紧了牙关,奋力扑入那片微光中去。



徐均朔猛地一颤,在郑棋元怀里睁开了眼。

“……徐均朔?”

耳边那人不可置信地轻唤着他的名字,伸出手轻抚他的面庞像是在确认什么。

感觉到面颊上传来的温度,徐均朔微微弯了弯唇角。

“你撑一下,千万不能睡。”

郑棋元的嗓音慌得发抖,语无伦次地像是要一口气把话说完,生怕这个人下一秒又会陷入昏迷一样。

“……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很快的。”

徐均朔没有说话。

明明每一处伤口都在火烧火燎地疼,这具躯体却又冷得像冰,让他开始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还真是,狼狈啊。

徐均朔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伤势——他总共被打中两枪,一枪在背后,一枪在胸前;车撞上墙的时候他的头撞到了车窗玻璃,于是额角的位置也被磕破了,粘稠的血原本沿着他的眼睫一滴滴往下流,这时候也半凝固住了,模糊了他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恍惚的视线。

他当然也知道为什么郑棋元让自己不要睡。这样的失血量,或许前一秒还能够正常交流回应的人,下一秒就会闭上眼睛永远陷入沉睡。

他也不想睡。可是他已经控制不了,他已经无法掌控这具沉重的躯壳。

短暂的昏迷之后还能醒来已经算得上是万幸,但这一次如果再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这样好的运气。

周围的声音都如潮水般退去。徐均朔在逐渐扩大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里,竭力拉回拼凑起最后一点神志——

他想再看一眼。让他再看一眼。这个一遍遍嘶喊着他的名字把他拉回现世的人。

——或许就是他们的最后一眼。

似乎连只是抬起眼睫这样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动作如今都能耗尽他的全部力气。男孩靠在郑棋元怀里,周身碎裂灼烧的疼痛交织成黑色的火焰,接连不断地舔舐着他的四肢百骸,眼见着就要粉碎男孩的最后一点坚持,将已经摇摇欲坠的人拽下无底深渊。

徐均朔将身体蜷成古怪的弧度,像是在死命抵抗着什么。

他很慢很慢地抬起眼睛。

惨白的面庞上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满是冷汗,乌黑的睫毛微颤着,像是秋风来临之际一触即碎的蝶翼。

他用力地望着郑棋元,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细细描摹着这个人的眉眼,像是要把对方的轮廓就此镌刻进脑海里。

“……怎么了?”

年长者的手指正柔和地抚过徐均朔的侧脸,替他把那些灰尘和血迹都一点点擦去,一面用了点力气托着人的背,让他更好地直视着自己的双眼。

“……没……”

男孩的声音已经很轻,郑棋元看着他的嘴形才知道他是在说没什么。

“只是……”

徐均朔冰冷的手指挪动着,艰难地合拢,抓住郑棋元的袖口。

“……想,”

男孩每说一个字都因为过度地用力而发着抖,像是透不过气来地颤着脊背,

“——再,看你一眼。”

让我再看你一眼。



郑棋元握着他的那只手,力气大到像是要硬生生把他捏碎在怀里。

男人的眼底翻涌着血丝,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在徐均朔脸上。他一字一顿地发了狠,又不知道那股涨满胸腔的愤恨究竟是对着谁,只能如同自己吞下一块块烙铁般烫得五脏六腑撕裂腐蚀般的痛。

“徐均朔,说话。”

初始时他还能勉强控制着语调。眼见着男孩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眨动得越来越慢当真又要合上,郑棋元一把握住徐均朔的肩,摇晃了一下却又不敢再动。

像是末路穷途的雄狮,几乎冲破喉咙的怒吼——

“你说话!”

用力得像是每个字都浸透了血,再掩不住的绝望和恐惧几乎要把人撕成两半。



说什么?

徐均朔已经连维持睁眼的动作都要觉得吃力了,思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飘荡荡。

……哦对,糖。



“……牛奶味。”

男孩苍白着脸色,勉勉强强勾着唇角,很努力地把那三个字说清楚。

徐均朔的气息微弱,听得人心里都发颤。

“什么?”

郑棋元一愣。

“我……最喜欢的……味道。”

男孩像是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情。

他的语速越来越慢,偏到一边的眼神里像是流露着落寞与怀念:

“……六年前,你……给我的——”



六年前的那颗糖,其实只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奶糖。

——他却记了六年。

他记得干涩的唇齿间晕开的,浓郁的奶香与甜腻——浓得化不开的香气几乎黏住他的唇瓣,软软糯糯的一直流淌到心里。

是后来他再也没有遇到过的,少年岁月里仅有的心动。

是这世上他所能想象到的最极致的甜美。



就像是——

现在流着泪的男人落在他唇边的那个吻一样。



“你相信我。”

如果他现在能看清的话,应该会发现那个人现在好狼狈,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像个小孩子。

“……徐均朔你相信我。”

郑棋元的声音里浸透了无力与绝望。分明说着叫这个人相信自己,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满腔心绪翻涌成悔恨与无奈的急流。

“徐均朔,我……”

——

他在说什么?

男孩微睁着眼,意识却慢慢滑入了黑暗。




讲道理昨天晚上学院组织看电影的时候

看到一个男生长得很像那个7🤔

就是气质感觉超像的

问题是他喵的他居然是我们学院的!!!但是我完全不知道他是哪个系的🤦‍♀️

知道老娘就去追了好吗!(不是)

OK Fine排查了一下昨天去的三个专业发现他很有可能是个本科生🤦‍♀️🤦‍♀️🤦‍♀️虽然和7一样长得老(不是)
那我下不去手啊???

【元与均棋】【元朔】渡(上)

·写这篇的时候刚好在循环深深的《荒城渡》,然后就有了这个脑洞。

·军部设定,年龄调整,34岁元/18岁朔,晚上出门看电影,所以只有一个短打,后续……挠头中。








医者不自医,渡人不渡己。



“记得吗,六年前,你给过我一颗糖。”



徐均朔喜欢郑棋元这件事在军部几乎人尽皆知——一个是十八岁刚刚从军校毕业的少年人,另一位却是已过而立之年,愈发沉着稳重的高级将领。

一个还带着烈日下植物曝晒过之后的味道,尚在拔节的、辛辣又炽热,随时随地都带着像是轻易就能散射出去感染周边的力量,又或者干脆明亮就得如同太阳本身。

而另一个,军功如何显赫自不必说,多年以来几乎是已经成为军中传说的人物,更难得性情温和寡淡,只是身边除了几个老友一直未见旁人,难免引得各式猜想纷纷。

当然,碍着郑棋元在军部的地位和人脉,自然没有人胆子大到公然拿这些事到他面前去说。

——事情的转折点显然是徐均朔。

刚开始几位老友都还拿郑棋元打趣,说那孩子迷上你啦。男孩的眼神几乎要时时刻刻围着郑棋元转,盛满了浓稠的热烈与向往,仿佛是见到阳光的向日葵。

或许是迷恋,或许是崇拜,或许只是对于前辈的敬仰与孺慕。十八岁的孩子还不懂事,年轻躁动也常有。男孩子那时候还奶乎乎的,见到亲密的人都喜欢往上粘,非要搭着人的肩膀才罢休。

被调侃的人也只是笑一笑,乐得纵着那个孩子,以为大抵闹一闹便也过去了。

也是。军校的优秀毕业生,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已经足够亮眼的一颗新星,不论是体能还是文测都遥遥领先——私下为人又真诚开朗,谁会忍心拒绝他。

“可是这不一样,”

男孩的眼睛滴溜溜地对着郑棋元瞧,

“棋元哥,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啊。”

年长的那个温和地压一压少年人头顶翘起的那一缕头发,看着徐均朔被酒精烧红的脸颊,大约也只是当他喝醉了酒。

“……你不懂的。”

男孩闻言抬眼看了他一会儿,继而挫败地重新垂下头去,嘴里嘟嘟囔囔。

郑棋元被他摇头晃脑的样子逗得好笑,握着他的手臂像是生怕他真的喝醉了栽下去。

“我不懂什么?”

“——不是那种喜欢。”

徐均朔喝醉了,吐字倒还算清醒。

“我说我喜欢你……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郑棋元的神情僵在脸上。男孩倒无知无觉地继续趴回桌面上,年长的那个愣了半晌还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认命地把人背回去。

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有潮湿的热气拂得他耳尖痒痒的:

“……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喜欢。”

那一晚意外地成了乌龙。喝醉了酒的少年把深埋心底的秘密和盘托出,清醒过来之后却再不敢像往常一样追着郑棋元跑,路上见到了都能吓得一哆嗦,原地转身就想跑。

郑棋元自然是知道的。看到过几次男孩以为自己没有注意到他于是趁机偷偷溜走之后,心里大概也有了数。

后来在一段公开采访上,还是刚刚升级人父的刘岩主动半开玩笑似地问到身边的老朋友:

“棋元,我们几个人里面,现在可就只剩下你了啊,不考虑考虑?”

“啊,我吗,”

被问到的人微微扬了扬眉毛,也不恼,

“平平淡淡的就好。”

平淡,大概是因为早已过了年少轻狂的年月,故而也不再有少时轰轰烈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管不顾的勇气。

所以哪怕一人的生活,井井有条简单随性,也好过还要去适应另一个人的琐碎日常,重新磨合和调整节奏。

他只是没有勇气,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从头来过。没有勇气真正拥有一个人之后又失去。

他最温柔最包容,却也要做到最薄情;那一道分明的界限,从不曾有人真正能迈过。

这样也好吧。

徐均朔在再一次傻乎乎地擦干眼泪之后想着。

反正他也从没有指望过那个人真的会记得自己——

六年的时间,他花了整整六年的时间才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人面前。可终于走到这里的时候,他却突然觉得大概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让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用了多少时间,我是如何为你而来——而是只要你在这里,我在这里,你能看到我,你能知道我终有一日能有资格与你并肩,那就已经足够了。

其余的,你不用知道。

甚至连同我爱你,你现在都可以不必不知道了。



但人总归还是贪心的。

尤其是——当知道再不说或许就再也不会有机会的时候。

他也不能免俗。

徐均朔勉强按着胸前的伤口,靠在车座上,翻出随身携带的通话器。

血液太粘稠,沾得男孩原本干干净净的指甲里都是一片殷红。

他的眼前开始断断续续的发黑。只能咬着牙关硬撑住靠着椅背。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并不算好——背后也中了一枪,他已经可以感觉到涌出来的鲜血浸透了衣衫,一路被车座上的纹路吸进去。

追逐战中车身受损严重,慌乱之中不知是油门还是刹车出了故障,整辆车已经完全脱了控制一路向着前方冲去,司机手忙脚乱都没能控制得住车身,正转过头来想问徐均朔如何是好,又是两声枪响,前面的人便了无声息地趴倒在了方向盘上。

来不及了。

这次任务失败得太彻底——现在即便是跳车,以他的伤势也还是死路一条。

如果放在往常,他或许会翻到前座去接替司机的位置,但现在,他实在连撑着自己坐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一点时间,他想留给别的事情。



“喂。”

“郑棋元,你还记不记得……”

电话里的声音很轻,远得不真实。

“——记不记得,六年前,你给过我一颗糖?”

连完整说完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徐均朔握着手里的通讯器靠在车窗上,平静地感受着这辆伤痕累累的车超速向前撞去。

郑棋元愣了愣。

有哪里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男孩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瞬间拉响了深植于他体内的危险警报,郑棋元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道:

“均朔,你现在在哪里?”

“……”

电话那头的人没接话。像是过了一会儿才有力气说话似的:

“你到底记不记得嘛?”

尾音软软的像只是寻常撒娇,却又虚得已经让人抓不住。

“徐均朔?!”

电流的声音在耳边窸窣作响。背景声音渐渐开始杂乱,大概是郑棋元在问旁人徐均朔到底去了哪里——

当然也可能只是他的幻觉。脑海里因为失血过多出现濒死前的幻象,黑白交杂次啦作响仿佛老旧坏掉的电视机。

徐均朔只能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剩下的那句话上:

“就知道你不记得了。”

“郑棋元,我——”

电话里传来砰然一声巨响。

——我爱你。

往来的军官们惊讶地看着素来波澜不惊的郑棋元一路冲下楼去,两眼通红跌跌撞撞,几乎摔倒在大厅光滑的砖面上。不小心撞到迎面而来的人文件掉了一地,也只来得及匆匆忙忙说一句对不起,便又径直奔出楼去。

最想要平淡的人却永远在做最不平淡的事情。

——他是要从死神的镰刀下抢人。



车直到撞上了一整堵墙才勉强停下来。

巨大的冲击力让后座上的人陷入了短暂的昏迷,通讯器也早掉到了一边。

神志短暂回笼的时候,徐均朔隐约听到不远处警车或是救护车的呼啸声,然后又再次陷入了昏迷。

再后来他是被人叫醒的。

“徐均朔?徐均朔?!”

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反反复复地呼喊着,嘶哑地撕扯出痛感,仿佛抓着人的一颗心都一道往下坠。

“徐均朔!!”

于是他强撑着抬起眼皮。

——“徐均朔?”

少年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靠在郑棋元怀里。

面前的人伸手替他擦去眼睫上模糊的血迹,嗓音和手都在发颤,眼睛红得可怕。

徐均朔愣愣地看着郑棋元,小幅度地转头打量着周围,像是为了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你——”

男孩还是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会来?”

顿了顿才慢慢回忆起来前因后果,徐均朔轻轻“啊”了一声。

“……棋元哥,”

他吃力地拽了拽男人的袖子,像是努力地想挤出点笑容驱散对方眼里破碎荒芜得近乎于绝望的神情。

郑棋元低下头凑到男孩耳边。

——“你有没有带糖?”

男人的嗓音像是陡然哽咽住,低垂的面容半掩在徐均朔颈边,开始有滚烫的液体沿着男孩的脖子滚落进去。

耳边是那人压抑的呜咽声。他颤着手胡乱地在衣兜里寻找,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才翻出来一颗已经快要融化的水果糖。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糖纸递到徐均朔嘴边。

男孩抬起眼睫看郑棋元——后者正狼狈不堪地抖着肩膀,汹涌而来的情绪悲哀又沉重,几乎要将他整个压垮。

然后徐均朔乖巧地张开嘴,咬过了那颗糖。

男孩眨了两下眼,慢慢说道:

“草莓味。”

埋在他颈边的人终于不再压抑地失声痛哭。

“你那个时候给我的,好像是……”

徐均朔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是在竭力回忆着什么,又抵不住地一点点滑入黑暗。

“徐均朔?徐均朔?!”

“……你看着我,你现在看着我!”

男人握紧了他的肩膀,手掌颤抖着抚过他的脸庞。

“不许睡,现在不能睡……”

“……糖,”

郑棋元低声哽咽着,

“你都还没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味道呢。”



昨天跟室友聊到一些比较实际又很down的话题

GPA有什么用,排名有什么用

拍作品,拿奖,拉投资

有了钱你才能继续留在业内

就算是北电导演系的毕业生,真的能留在业内的又有几个人啊

编剧毕业去做文案写软文,反正你是做文字的——

可是文案什么专业出身的不能做啊


留、在、业、内。

这四个字太不容易了。

于是愈发佩服⭕️大爷和🐲他们啊……(叹气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留下来


【龚方】我的遗愿清单(结局·1)

上完课之后的速打,有点短emmm

前文:








“是我。”

方书剑长久地注视着那个人——他看着那双被酒精烧得通红的眼睛,胸口一窒,连心跳的节奏像是猛然错漏了一拍,恍惚间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接道:

“……是我。”

下一个瞬间,他被龚子棋用力撞得向后一仰,酒精作用下的人几乎算得上是粗暴地一把搂住方书剑的后腰,把人恶狠狠地按进自己怀里。

龚子棋咬住了男孩的嘴唇——那甚至不能算得上是一个吻,而更像是撕咬——发了狠的,带着血腥味的,孤狼一样凶恶又绝望的撕咬。

醉酒的人连同呼吸都烧灼得滚烫。浓郁的酒气沿着缠绵的唇齿氤氲开,辛辣的竟似要让方书剑也一道昏沉醉去一般。

面前的人肆无忌惮地掠夺着他的呼吸。龚子棋环住方书剑的腰际,另一只手还霸道地笼在人的脑后,像是恨不能把这个人融进自己怀里才够。

龚子棋微阖着眼的模样似是无限沉迷。男孩在他强势到荒唐的攻势里艰难地透着气,丝毫不得章法要领反而使自己显得更加狼狈——面前的人来回啃咬着他的唇瓣,力度和节奏都混乱得近乎发泄一般,粗喘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湿漉漉地竟然像是透着恐慌。

龚子棋愈发失控地死死抱着他。方书剑几乎无力应承,肺里仅余的氧气都被这个人抽空,大脑因而混沌着晕眩,呼吸急促又沉重,全身发软地瘫在龚子棋怀里。

“呜……”

怀里的人透不过气来,揪着他衣领的手攥得紧紧的,不知是在催促他放开还是更好地迎合。

直到方书剑带着哭腔哽咽地捶他的胸口,龚子棋这才似是回过神来,慌忙低头去看被自己紧勒在身前的人。

男孩的脸颊氤氲着病态的红晕,大概是因为憋得久了实在喘不上气的缘故,耳尖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无措而染上了艳色;唯独那一双唇瓣却泛起苍白,似是带着什么不祥的预示,看得龚子棋心里“咯噔”一颤。

“……·方书剑?!”

他心慌意乱地接住男孩瘫软下去的身子。方书剑把头枕在他胸口,一只手还发颤地揪着自己心口的衣襟布料,眼前发懵地拼命喘气。

“疼?”

龚子棋知晓他在病中,疼痛发作向来毫无规律可言,折磨又颇为剧烈深重——眼见方书剑发作过的几次,无一不是在剧痛的袭击下有如被撕扯碾碎一般抽搐颤栗,男孩几乎咬碎牙关把那些尖锐的惨叫都咽回肚子里,不由自主地扭曲着,直到满身都被冷汗打湿方能罢休——故而眼下见状也只以为方书剑是被自己吓得狠了,才连着生理上的痛苦一并爆发。

“很疼吗?是不是很疼?!“

龚子棋的声音都发着颤,脸色是逐渐清醒过来之后的惨然。他的手握着方书剑的,小心翼翼地掰开男孩因为痉挛而紧缠在一起的手指,轻轻揉着他的心口。

“对不起……对不起。”

龚子棋有些颓败垂下头。

——他明白了。他都明白了。男孩的态度像是一瓢冰水,从头浇到脚,让他血管里方才还膨胀贲张的兴奋都瞬间冷却下来,像是刺耳的碎裂声划破耳膜,那些原本就是他一人的幻想此刻都毫不留情地碎了一地。

有什么液体沿着他的眼眶往下掉——划过面颊的时候似乎灼烫得过分,他静默地把那些零碎的呜咽都硬生生憋回喉咙里,直到千刀万剐出血腥味。

怀里的人也在哭——委屈地蜷成一团,任由龚子棋给自己揉着心口顺气,小声地打了个哭嗝。

男孩在他的怀抱里慢慢平静下来。还是没什么力气地把自己团团好,像是要找个更舒服的位置一样窝在龚子棋怀里。

“你刚才,想干什么?“

方书剑的声线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颇有点软糯撒娇的意味。听着的人不由得一愣,一时间弄不懂男孩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

男孩看着面前一脸呆滞的人,颇有耐性地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刚才如果我不叫你停下来,你是想做什么?”

龚子棋的脑海里轰地一声炸得乱成一团。他的嘴唇开合翕动反复几次,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

“如果你真的想要,那就不要把我当成病人。”

方书剑揉了揉哭得发红的眼眶,主动跪直了身子。贴近龚子棋的时候,男孩的视线全程同对方的胶着在一起,似是无声地抵死纠缠。

“从现在开始,别把我当成病人。”

就好像我们只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恋人,相拥缠绵着贪欢到天明。

不用担心下一刻就要分离,不必害怕迟一天就会死别。

假装我们还有无限来日,假装不论多久,你我在这世间总有重逢之日。



面前的人唇角依旧有着固执的弧度,通红的眼底仿佛跃动着一簇明亮的火焰。

龚子棋长久地注视着他。

……分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可又还是你,先伸手把我推开了。

龚子棋咧开嘴角,极突兀地笑了一下。

多狠心的小东西。

可他偏偏爱他——他偏偏这样爱他。

把他们分开的不是死亡。在这一刻,即便两人都还活在这世上,他们之间却还是隔着一道深陷鲜明的沟壑——看起来或许不过只是寻常的裂缝,一旦失足落入却足够他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龚子棋不是没有设想过这个人会离开。但他更不愿接受,原来这个人连活着的时候都不愿爱他。

原来真的从来没有人会爱他。

从来没有人爱过他——

所有人都会离开他。

叫他怎么甘心呢?

不闯进彼此的生命里留下同样的一片狼藉,哪怕一同纠缠坠落彼此满心怨怼——都好过轻轻松松放过这个人走自己却要一人面对剩余所有的孤独破败。

在往后的日子里,他要怎么甘心呢?